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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不去的希茜

在维也纳(Wien),游客行程的起始点无非两处:霍夫堡,或者美泉宫。如果做个简单类比,前者是故宫,后者是颐和园或者圆明园。故宫和颐和园没去,等于没到过北京,同样,来维也纳,谁都不会错过霍夫堡和美泉宫,而同样不会错过的,是在这两宫和其它地方随处可见的一位女性画像。她时不时地在你眼前闪现,就像这座城市的名片。奥匈帝国的辉煌、优雅和忧伤,都写在了这张脸上。 我先去的是美泉宫(Schloss Schonbrunn),哈布斯堡王朝历经数代精心修建的夏宫。第一次见到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端庄,秀丽,沉静,又有点忧郁,眉眼之中既有平民般的亲和力,又不乏皇室的尊贵气派。虽然只是初次得见,但那种感觉毫不陌生。没错,除了她还有谁?奥匈帝国的伊丽莎白皇后,她另一个名字更为人熟知:希茜(Sisi)。 希茜——伊丽莎白皇后 很多中国人知道希茜,并不是因为去过奥地利,熟知那里的历史,而是因为20年多前轰动中国的电影《希茜公主》以及后面的两部姐妹篇。影星罗密·施奈德带给人们一个清新的少女形象,她集美丽、善良、纯真、俏皮于一身,而命运又是对她如此厚爱,她在鱼塘边一甩鱼杆,居然钓到了身后路过的奥匈帝国皇帝。这简直是一个真实版的水晶鞋神话。今天,当我们面对真实的希茜公主相片的时候,会感叹导演的慧眼。论长相,罗密·施奈德比希茜本人更妩媚一些;论气质,她们两人是却如此接近。     以今天的地理概念来说,希茜其实是带有希腊血统的、出生在慕尼黑的德国人,从小在巴伐利亚的湖光山色中长大,性格泼辣直爽,充满野性。她16岁的时候,与全家一起去奥地利参加她姐姐的相亲会,由于姐姐要更换服装、梳妆打扮,她早于姐姐出现在未来的“姐夫”面前,居然让“姐夫”一见钟情。而这位“姐夫”,就是奥匈帝国年轻的皇帝弗兰茨·约瑟夫(Franz Joseph)。黄毛丫头希茜摇身一变,懵懵懂懂成了强大帝国的伊丽莎白皇后。 美泉宫 美泉宫最早是哈布斯堡王朝的狩猎场,因为有一座美丽的喷泉而得名,一度被入侵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摧毁。1740年奥地利大公、匈牙利和波希米亚女王玛利亚·特莉莎(Maria Theresia)即位,这位强悍的女性是奥地利人真正的骄傲。女性继承王位遭到了下属公国的反水。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她用高超的政治手腕和果敢的举措力挽狂澜,延续了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玛利亚·特莉莎喜爱美泉宫,她在原来的旧址上大兴土木,目标是要和巴黎的凡尔赛宫相媲美。新的美泉宫前前后后建了将近半个世纪,到女王寿终前才算完工。美泉宫的皇家园林气魄宏大,既有茂密的丛林又有如茵的草坪,有欧洲最古老的动物园,半山坡上还建有雄伟的凯旋门。宫殿部分虽限于财力未能实现比凡尔赛宫更奢华的梦想,但其占地庞大,黄墙,绿顶,一字铺排,左右对,已足够气派。宫内多是洛可可风格,雕饰精美,布置考究。美泉宫目前对外开放的房间有40间,足够你逛上小半天,但这只是全宫房间总量的一个尾数,美泉宫的房间总数是1441间。想想当年特莉莎女王驾临夏宫的场景吧,1500个侍卫仆人厨师随行,前呼后拥,上下奔忙,该是何等热闹喧腾的宫廷景象! 美泉宫花园和凯旋门     在哈布斯堡家族中,和美泉宫最有缘的当属特莉莎女王的曾曾孙、希茜公主的丈夫弗兰茨·约瑟夫皇帝。他生在美泉宫,死在美泉宫,其68年漫长的执政生涯也基本上是在这里度过的。他的警卫室、会客厅、书房、办公室、卧室、卫生间依然完好地陈列着。同样供游客参观的,还有伊丽莎白皇后也就是希茜公主的卧室、休息厅、化妆间、健身房。     电影的艺术加工和美化掩盖不了历史。很多人知道希茜在皇宫的岁月算不上幸福。这位从小骑马钓鱼摘蘑菇的野丫头不能适应皇家的繁文缛节,既讨厌宫廷礼数,又不喜外交场合,见到故乡的姐妹就大呼小叫,全然忘了自己皇后的尊贵身份。她的婆婆索菲太后对此颇有微辞,时时加以训诫,并安排希茜天天学习外语、历史、礼仪等课程,让年轻的皇后不胜其烦。到后来希茜生了孩子,也被皇太后着人抱走交专人领养,更让希茜心生哀怨。希茜和丈夫弗兰茨·约瑟夫的生活也难说完美。弗兰茨是一位相当勤政的皇帝,每天凌晨4点起床,5点就坐到了办公桌前,希茜的生活规律自然无法与之合拍。更何况弗兰茨从小受到良好的宫廷教育,对希茜的率性不会因爱而纵容,母后对儿媳的训诫他也不会多加阻拦,毕竟自己也是这么长大的。希茜在自己的日记中,曾多次抱怨宫廷生活令人窒息,连和自己的丈夫吃个晚饭都因有婆婆作陪而了无情趣。 任何一个角度看美泉宫都很美     从希茜的角度想,帝国的宫殿不是天堂,这样的生活确实拘谨乏味,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成为一个欧洲帝国的皇后,不仅享有荣耀和财富,也同样承担着义务和责任,甚至牺牲。尊贵强悍如玛利亚·特莉莎,为了维护帝国的稳定、家族的兴旺,也不停地用自己儿女的婚姻作政治筹码。她最小的女儿远嫁法兰西成为法莫道不消魂国王后,最终在法莫道不消魂国大革莫道不消魂命时期和她的夫君路易十六一起被送上了断头台。欧洲大陆从来就不太平,19世纪晚期的奥匈帝国,政治矛盾和民瑞脑消金兽族矛瑞脑消金兽盾已经日益突出,内政外交都有不小的压力。一个出色的皇后不仅能够给日理万机的夫君以抚慰,更能以自己的魅力影响外界,镇定八方。以这样的要求看,希茜还真有不小的差距。她来自大自然,厌倦一切政坛谋略、官半夜凉初透场手段、宫廷礼数、外交辞令,她沉迷于自己的美貌到了自恋的地步。在美泉宫希茜有自己的美容室,每天光梳理自己披肩的长发就要耗上好几个小时。为了保持她纤细修长的身材,希茜每天都要花另外几个小时疾走,她的随从和女仆时常暗暗叫苦。人到中年之后,希茜对国家、社会、丈夫、子女的关心更少了,周游列国成了她最大的爱好。今天,维也纳到处能见到她的“音容笑貌”,但在她生前,伊丽莎白皇后待在维也纳的日子是数的出来的,更多的时候,奥匈帝国的皇后会出现在伦敦、都柏林、布达佩斯、里维埃拉,不是在骑马,就是在打猎。无论是儿子大婚,还是外孙女出世,好像都激不起她太强烈的母性。弗兰茨·约瑟夫经常写信,请求远行的妻子能回维也纳住上一阵子。一个连家都不回的皇后,自然难说对他安邦定国有什么帮助了。 旧城不容错过的大街     希茜的人生,由少女时代一个水晶鞋般的梦幻童话达到高潮,然后就沦为美丽笼中的平庸、无聊,乃至不幸。希茜的大女儿早早夭折,唯一的儿子、帝国的接瑞脑消金兽班人鲁道夫性情孤僻,还有点愤世嫉俗,他在30岁时和自己的情人双双殉情,令弗兰茨和希茜大受刺激。希茜从此只穿一袭黑衣,罩黑色面纱。人们能见到的只是一个黑色的孤独背影。步入老年的希茜经常和女儿谈到死,希望自己能在海边悄然逝去。但命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1898年9月10日的中午,正在日内瓦游历的希茜打算坐下一班游船离开,一个莫名其妙的意大利人本打算刺杀一位法莫道不消魂国贵族以扬名天下,却误打误撞找到了希茜下手。他用尖锥刺进了希茜的胸口后逃逸,希茜还以为有人要抢她的手表,爬起后踉跄走进船内。船启航不久,希茜胸口涌血。随从立刻叫船靠岸。希茜被送回酒店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时年61岁。 霍夫堡的一个雕塑   哈布斯堡王朝的另外一处大规模建筑群在皇宫霍夫堡(Hofburg)。这个强大家族统治这片中欧沃土的历史,几乎就是霍夫堡断断续续修建的历史。霍夫堡到最后演化成由18个翼楼、19个庭院、2500个房间构成的壮丽迷宫。希茜在霍夫堡的寝宫经过改造,成了希茜公主博物馆,于2004年弗兰茨·约瑟夫与希茜结婚150周年的时候正式对外开放。在这个布置考究的展馆内,陈列着大量希茜生前物品、照片、画像。最让人感到震撼的展品,一件是希茜遇刺时穿的黑色长裙,一件是在博物馆进口,希茜身亡后从遗容上翻制下来的石膏面模。面庞清瘦,鼻尖轻耸,双目紧闭,虽然已步入晚年,但仍无法遮掩昔日的风韵。石膏面模被罩在玻璃柜里,打着追光。这个通过电影、被全世界无数人熟知的希茜公主,用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和我们零距离接触。 老年的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和希茜     希茜的死,留下了一个更加孤独的背影,那就是弗兰茨·约瑟夫皇帝。虽然身边不乏宠爱,但心底里最珍视的女人,依然是45年前一见钟情的那个野丫头。弗兰茨·约瑟夫在他18岁时登基,执政68年,不仅是哈布斯堡王朝之最,在世界历史上也是奇迹,比中国在位时间最长的康熙皇帝还多7年。弗兰茨·约瑟夫是个有理想、有作为的皇帝。今天维也纳的游客,无不对维也纳的环城大道惊羡不已。宽阔的马路即便在交通发达的21世纪都显得绰绰有余,两边的建筑,幢幢典雅高贵,气势不凡。成荫的大树遮天蔽日,使环城大道在壮观之余又平添了几分秀美。而这一切,都是弗兰茨·约瑟夫150年前的手笔。1857年,奥匈帝国的皇上下令拆除维也纳的旧城墙,兴建全新的环城大道。残砖旧瓦不见了,代之以宽阔的道路、高大的建筑,国家歌剧院、城堡戏院、议会大楼、感恩教堂、市政厅、证券交易所、维也纳大学。城市的公共卫生和排污系统建立起来了,多瑙河上横跨起了几座大桥,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穿行在了环城大道上……这一切,几乎发生在短短20年间。当代的中国人如果对自己身边20年的变化感同身受的话,就不难领会一个多世纪前维也纳的巨大变迁。 “小金人”施特劳施 环城大道上的国家歌剧院     可是,维也纳向着现代化都市的变化似乎也预示着维系了600多年的古老王朝的根基也渐渐松动。奥匈帝国有9个王国,皇帝本人应是所有王国的国王。但慢慢地,各个王国不同民族的人民躁动起来了,连希茜公主最亲近的匈牙利都嚷嚷着要“一国两制”。弗兰茨·约瑟夫皇帝的高压手段也开始不太管用了,而皇帝本人还要不时遭受痛失亲人的打击。     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失去的亲人之多,堪比我们熟悉的某些出生入死的老一辈无产阶半夜凉初透级革莫道不消魂命家。皇上的兄弟马克西米安被法莫道不消魂国人请到墨西哥去做皇帝,不到3年就被墨西哥的自由党赶下台,就地枪有暗香盈袖决。皇上和希茜公主育有三女一男,结果大女儿早早夭亡,唯一的儿子、皇储鲁道夫又痛恨贵族和官僚体制,并且年纪轻轻就和情人殉情自杀。爱妻希茜从此郁郁寡欢,并最终被一个无冤无仇的脑残意大利人刺杀。悲剧还没有结束,失去了皇储的弗兰茨·约瑟夫让侄子弗兰茨·菲迪南大公做自己的继承人。但1914年6月的一天,菲迪南大公夫妇在萨拉热窝遇刺身亡,这一次,是塞尔维亚人有意为之的谋杀。菲迪南大公的遇刺,直接导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世界由此失去了和平。一战的直接结果,就是奥匈帝国解体,哈布斯堡王朝走向了覆灭。 远眺维也纳森林和全城     在古老的维也纳城中,感受了太多历史的悲欢离合,临走之前,我们坐近郊的公交车上山,去著名的维也纳森林感受自然的清新空气。汽车在一片葱翠的山林里穿行,终于到了一个山顶平台。从那里可以透过广袤的绿色,俯瞰维也纳全城。正在“极目楚天舒”之际,天边突然乌云翻卷,要下雨了。我们走进平台尽头的一家咖啡馆躲避,刚坐定就遇见了墙上的希茜公主照片。这个在奥地利历史上并无多少功绩的女性,却长久驻留在维也纳的每一个角落,留存在每一个奥地利人的心中。自然和美,永远比冰冷的历史更让人迷醉。     天边雷声轰鸣,顷刻间大雨滂沱。绿色的维也纳森林似乎罩上了一层轻柔的烟雾,远处的城市更是朦胧不清。奥地利有一出歌剧叫《伊丽莎白》,主角一个是希茜,一个是死神。在戏的尾声,好像也是雷电交加。希茜在那里吟唱:“我曾哭泣,我曾欢笑,失去勇气又重燃希望。请把黑夜变成白昼,赐我救赎与庇护。帮我消除所有记忆,让我的灵魂回归家园。”  

24. 07月 2008 by jwei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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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茨堡

听了太多人说萨尔茨堡美,看了太多杂志上萨尔茨堡的图片,真的到了萨尔茨堡(Salzburg),反而有些拘谨起来。这一方面当然是心理作用,一般众口烁金的地方总会把胃口吊得太高,所谓“人间仙境”终究是夸张的说法;另一方面,普通的旅行者很难获得与画报图片上相同的唯美感知,且不说现代电子科技对照片的修饰技术,也不论摄影师耐心守候而得的理想季节、时间和光线,单单那个取景摁快门的地点,普通游客都很难抵达。我临离开萨尔茨堡都没明白,那些美轮美奂的照片是从哪个角度拍出来的,也许是在城对面哪座山上,带着俯角,在天色将暗未暗之际,拍出古城华灯初上的静美。而被小城环绕起来的小山上的霍亨萨尔茨城堡,则如奶油蛋糕中央凸起的那朵裱花,镇定全局,协调四方。 从城堡俯瞰萨尔茨堡     和其他匆匆过客一样,我第一眼看霍亨萨尔茨城堡(Festung Hohensalzburg)当然不是在对面的山顶俯视,而是在古城的老街上抬头仰望。以这样的角度,再伟大的摄影师也无奈。从山坡上城堡需要走刻把钟,也可以坐缆车。据说有些国内的旅行团到了萨尔茨堡,根本不让上城堡,远远地看一眼就走人。这可真算得上是极致险招。只要有任何一个游客坚持登上城堡眺望一眼,下来一定说服全团人员 ** ,从此和旅行社永别。 远山,森林,绿草,小屋 古堡庭院     在这个离城最近的制高点上,对萨尔茨堡最真切的感受就是一个“绿”字。绕城而过的萨尔茨河透着盈盈的绿意,从远处蜿蜒而来,艳阳下的波光略略耀眼。而城外大片的田野,葱翠的绿树自不待言,草地也修剪得毛茸茸如一整块手工地毯,不见丝毫土根外露。奥地利对绿地的整治,可谓天下一绝,能让你久居之后,对绿色熟视无睹,稍见些微褐土都觉得别扭。绿色的植被在奥地利不稀奇,萨尔茨堡还有绝招:老城里林立的巴洛克式教堂,墙面或灰或白,但其穹顶无论是尖顶还是圆顶,一律都是青铜色。这些教堂显然建造于不同年间,但何以有这样统一的色调,沉静而厚重,又和城外的青山绿草彼此呼应,得相得益彰? 远眺     萨尔茨堡的绿色是消磨人的。很多人趴在城堡平台的栏杆上,一趴就忘了时间。终于等到起身,回头一望,身后高耸的城堡石墙斑斑驳驳,被太阳直射得肌理分明,只留下一排黑色的小窗洞,幽暗而神秘。这才醒悟,城堡本身也是萨尔茨堡的骄傲,值得细细品味。霍亨萨尔茨城堡长250米,最宽处150米,里面上上下下,弯弯绕绕,各种大大小小的房间无数,是中欧现存最大的要塞。1077年,当时的萨尔茨堡大主教戈哈德在古罗马兵营的旧址上开始兴建,前前后后用了600多年才算建成。在萨尔茨堡漫长的政教合一的历史上,这座高高在上的城堡如哨兵一样驻守山顶,是全城宗教和政治的中枢。 粮食胡同9号,莫扎特在此栋三楼出生 老街     看看风景,兜兜城堡,小半天就没了。地图上萨尔茨堡面积有限,但地图永远没法告诉你哪块地方会留住你的脚步。山下的萨尔茨堡老城虽然不大,但街道狭窄弯曲,配上古旧的建筑,别有一番情致。即便是两条平行的街道,你也可以自如地穿梭,因为楼房与楼房之间有间隔,有门洞,有过道。你可以站在这条街望一眼那条街的景致,也可以径直穿越,却发现别有洞天,拱廊的“中庭”处居然还有一间漂亮的露天咖啡馆。     萨尔茨堡集中了我心目中一座魅力城镇的诸项主因:     有水。有水的地方才灵秀。萨尔茨河在老城和新城中穿越而过,水流清澈而湍急。河间有桥梁数座,各有风味,最有意思的是莫扎特桥,窄得只容两三人错身而过。     有山。有山的地方才厚重,山也让城市的全景变得更有层次。霍亨萨尔茨城堡所依的要塞山500米高,已经足够漂亮,萨尔茨堡还嫌不够,城市周边还让铺满绿色植被的群山环绕。绿色的群山还不算不上独特,身后要加一座白雪皑皑的高山,她的名字叫阿尔卑斯。     有建筑。有建筑的地方才有历史,有智慧。由于萨尔茨堡地区产盐,史上可算家底殷实,日久天长积累的古典建筑相当可观。萨尔茨堡的建筑类型丰富而独特,有石块垒砌的巨大城堡,有曲径通幽的狭小巷道,有妙趣横生的拱廊,有开阔的露天广场,有恢弘雄伟的教堂,有精美小巧的桥梁,也有典雅气魄的宫殿。萨尔茨堡没有做过什么帝国的首都,所以样样建筑都不求体量的宏大,也不求数量的积聚,唯以质量取胜,件件都足够经典。 古城夜色     有名人。世界上依山傍水、建筑独特的地方也不少,但当地的人物未必有名。人杰,地灵,方是至美。小小的萨尔茨堡,享有国际性声誉的名士都可以列一张单子,最著名的无疑是沃尔夫冈·阿马多伊斯·莫扎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这位音乐史上的天才在这里出生,并度过了童年和青年时代。他3岁时可以在钢琴上弹奏出听到的音乐片断,4岁能够谱曲,6岁开始在欧洲大陆旅行演出,16岁成为萨尔茨堡大主教宫廷乐队的首席乐师。今天,莫扎特已经成了萨尔茨堡招揽游客的金字招牌,莫扎特在城里的两个居住地天天人满为患,游客云集,全城每年的国际音乐节以莫扎特命名,商店里的巧克力、红酒、纪念品,都在包装上挂着莫扎特的头像。其实,莫扎特在家乡的经历非但不快乐,而且充满屈辱和忧伤。再伟大的艺术天才,在当时的大主教看来也无非是个有技艺的奴仆而已。在霍亨萨尔茨城堡的高墙内,莫扎特必须恭敬地站在那里等候大主教的召唤,轻慢和辱骂也是家常便饭。绿色的萨尔茨堡在莫扎特的眼里是灰色的。他在25岁时愤然出走,与自己的家乡永别。萨尔茨堡的上空,从此再没响起过这位伟大游子的琴声。 米拉贝尔宫 萨尔茨河上的小桥   事实上,萨尔茨堡的名人录里还有一位,倒是与今天我们得见的萨尔茨堡景致相关,那就是萨尔茨堡16世纪的大主教沃尔夫·底特里希·拉腾瑙(Wolf Dietrich von Raitenau)。只是从现在的观念来看,这个大主教颇似当代中国地方上的贪有暗香盈袖污腐佳节又重阳败分子,所以萨尔茨堡人提到他,总是不太爽快。拉腾瑙在1587年当上了萨尔茨堡地区的大主教,时年仅28岁,在政教合一的时代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的好干部。拉腾瑙为当地做了不少事实,比如建立起了完善的教育体系,不过其腐化堕落和刚愎自用最终害了他。拉腾瑙的第一大罪状是信仰丧失,道德沦丧。身为大主教,拉腾瑙居然违反教规,公开养着一个情玉枕纱厨妇。那情玉枕纱厨妇为他生了15个孩子,成活12个。为了讨美人欢心,拉腾瑙在萨尔茨河对岸,斥巨资建造一个美轮美奂的宫殿和花园,并以她的名字命名。后来他的继任者为了挽回不良影响,改名为米拉贝尔宫(Mirabell Gardens)。从米拉贝尔宫眺望城堡,前景是洋房花园,远景是要塞山上的城堡,绝对赏心悦目。拉腾瑙的第二大罪状,是大搞形象工程。拉腾瑙是个狂热的文艺复兴分子,对罗马感受尤深,誓把萨尔茨堡建成一个北部罗马。他执政的18年间,拆除了城中的许多旧教堂、旧楼房,大兴土木,兴建了许多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包括雄壮精美的大教堂。可以说,今天萨尔茨堡的风格,很大一部分就是在那个时期奠定的基础。拉腾瑙的第三大罪状,是破坏和谐社会,激化社会矛盾,引发战争。为了争夺盐和关税,他执意挑起与巴伐利亚的战事,最后因失败而下野,被继任的大主教关在霍亨萨尔茨城堡,几年后在城堡里悒郁而终。       历史无情却有情。拉腾瑙执政多年,一手打造了萨尔茨堡,留下了无数精美建筑给后人,今天他的名字只是在导游词、旅游书里一笔带过。少小离家的莫扎特,在家乡前后只有十几年的光景,也没为这城市添过一砖一瓦,但200多年前消失的乐音依然萦绕在大家的心里,人人对他念念不忘。 旋转的华尔兹 … Continue reading

12. 07月 2008 by jwei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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