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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净的地区
一个加拿大人、一个美国人和一个墨西哥人结伴探险,不小心误入了恶魔的森林,被魔鬼逮个正着。魔鬼要惩罚他们,每人扒光上衣抽三大鞭子,但允许他们各自在背上放点东西。第一个是加拿大人,说在我背上涂点油吧。魔鬼让他在身上涂了油,抽了三大鞭,打得他龇牙咧嘴,痛不欲生。第二个轮到墨西哥人,他说什么都不用,就这么来吧。魔鬼抽他三大鞭,打得他皮开肉绽。墨西哥人没事一般,照样无忧无虑,嘻嘻哈哈,还讨杯龙舌兰酒喝。第三个轮到美国人,问他在背上放什么。美国人说,就放一个墨西哥人吧。 在美国人眼里,墨西哥就是他们家放柴禾的后院,墨西哥人就是给他们垫背的。 墨西哥的心脏——左可罗广场 也难怪,追根溯源的话,美墨两国同祖同宗,500年前都是印第安人的地盘,后来又在差不多的时候成了欧洲人的殖民地。等到美国独立不久,墨西哥人也仿而效之,开始争取独立。200多年后,美国已是世界头号富翁,墨西哥却还是一个穷邻居。美国人对墨西哥缺乏神秘感,还有点看不上。西部的人说起墨西哥就是蒂华纳(Tijuana),那个与加州接壤的边陲城市可以满足美国未成年人喝酒的欲望;东部的人说起墨西哥就是坎昆(Cancun),那里有漂亮的海滩,离佛罗里达也不太远。除此之外,墨西哥就只剩下了打工仔和偷渡客。 可是,全世界都可以嘲笑美国没有文化,又何曾听到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嘲笑过墨西哥? 同样是印第安文明,北美大陆与墨西哥高原差距巨大,实不可同日而语。墨西哥有一大串响亮的文明:奥尔梅克、玛雅、泰奥提华坎、阿兹特克,北美则几乎真的是一片蛮荒。到了殖民时期,又受到彼此的宗主国的影响。美国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拓荒者,踏实勤奋,认真实干,就像实实在在的英国人。墨西哥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是印第安人与西班牙人的混血儿,秉承了伊比利亚半岛的天性,热衷于宗教和艺术,耽于幻想,喜欢享受。在欧洲,西班牙最终斗不过英国;在美洲,论经济论军事墨西哥都不是美国的对手,但论建筑论艺术论民俗论风土,则其貌不扬的美国大宅实在承受不起如此美轮美奂的后花园。 墨西哥城俯瞰 这个美丽花园最别致的地方不在海边,阳光沙滩毕竟哪里都有,而是在首都墨西哥城。这个2000万人口的大都市里居然聚集了全国五分之一的人口,好像全国最重要的事情都只在这里发生。事实也差不多如此,从最早有迹可循的泰奥提华坎文明开始,到现代墨西哥,除了尤卡坦半岛的玛雅文化,这个国家所有的荣辱兴衰几乎都围绕着墨西哥高原的这块盆地展开。花几天时间好好把墨西哥城及其周边走一走,你会领会到西班牙文化与拉美风情融合的独特魅力。 宗主大教堂 墨西哥城首先把我镇住的是左卡罗广场(Zocalo)上的宗主大教堂(Cathedral Metropolitana)。左卡罗是拉美地区最大的广场,其地理位置和象征意义有点像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大教堂建造于1525年,时在西班牙征服者毁灭了阿兹特克文明四年之后。西班牙人的目的,是要在拉美地区宣扬他们的宗教,让所有的印第安人皈依。他们不仅要在物质上,更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印第安人。建造教堂用的部分砖瓦甚至取自于百米之遥宏伟的阿兹特克金字塔,足可想见对印第安人的打击。大教堂修修停停,拆拆造造,整整折腾了三百年。如今这是西半球最大、最古老的教堂,外墙已经被岁月磨蚀成了灰黑色,仍无法掩盖其整体结构的工整大气,其浮雕的绝伦精美。我下榻的宾馆就在旁边,每次走过,我都忍不住要仰观这个杰作,而离去时,又总觉得这样匆匆一瞥,有点暴殄天物。教堂内部有大大小小14个礼拜堂,到处布满了镶金边的雕刻和铸造,大壁灶和祭坛的富丽堂皇令人瞠目结舌。这历史的遗迹并不只供人瞻仰,只要大门敞开着,里面就坐满了前来祈祷和做弥撒的当地市民。毕竟,几百年前的印加古国已经一去不返,这是全新的国家,全新的民族。 在墨西哥城,古老的教堂随处可见,无不独特、典雅而精致。和我到过的所有欧美教堂相比,墨西哥的教堂最具世俗气息。墨西哥人笃信天主教徒,有事没事就往教堂里跑,在里面一脸肃穆,神情专注。出了教堂,外面顿时就是小摊小贩的世界,吵吵嚷嚷,叫卖之声此起彼伏。墨西哥总让我想起中国,庙里烧香拜佛,庙外织席贩履,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一起抓。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甲壳虫出租车 这里不是欧洲。墨西哥城不是一个让来客体验尊贵和品位的地方。你要习惯用平民的心态,去感受这座真切、质朴、乐观、鲜活又不乏深刻的城市。墨西哥城的古迹不少,除了遍布中心城区的大大小小的教堂,还有很多西班牙殖民时期以来留下的精美建筑,如状似古堡和宫殿的艺术宫、美术馆,以及左卡罗广场东侧的国家宫殿(Palacio Nacional)。国家宫殿好比中南海,是墨西哥国家行政机构办公的地方,但仍然可以参观,因为里面有墨西哥最伟大的画家迭戈·里维拉的壁画《伟大的特诺奇蒂特兰》。每天下午四点多,你还可以在里面看到仪仗队的士兵们列队出操,去左卡罗广场降一面硕大无比的墨西哥国旗。我甚至踱进深宫里面的后花园,亲眼看到一个士官在出操前偷闲与他的恋人搂搂抱抱。想想你怎么可能在白宫里看到美国大兵接吻,在中南海看到解放军战士谈恋爱呢?可这里是墨西哥,能把一切貌似庄严的东西复原其世俗的本真。即便像降国旗这样严肃的事情,因为那面旗帜实在太大,被风一吹降落的时候就不免顺着旗杆摇摆转圈,底下好几个仪仗兵为了找它的落点,不得不仰着脖子忽左忽右地小跑。刚才还整齐划一的步点,这会儿多半就乱了,引得我们旁观的都发出善意的笑声。然后他们十多个人,像扛着一条绞干的大毛巾一样,把那巨大而沉重的国旗扛进国家宫殿。这里前脚刚撤,后脚练摊的卖艺的杂耍的放风筝的游佳节又重阳行集会的又重新将广场占据。作为国家广场,左卡罗未必庄严,但绝对是不折不扣的“人民广场”。 国家宫殿 查普尔特佩克 墨西哥城很多的去处,非要周末去才有意思。只有在周末才有热闹的集市,绝对不容错过。查普尔特佩克(Chapultepec)是市区最大的绿色地带,是墨西哥城的“中央公园”。这里周末的热闹景象,实非纽约可比。各小摊一路排开,逶迤蜿蜒,吆喝声此起彼伏,色彩也是争奇斗艳。看看那个水果摊吧,各种热带水果切成小块,做出漂亮的造型,再淋上一层掼奶油,10个比索,合1块美元。不过最典型的墨西哥吃法可不是淋掼奶油,而是撒上一层辣椒粉。辣椒粉水果拚盆,你想试试吗? 水果摊 小吃摊 查普尔特佩克周边有很多博物馆,包括世界著名的国家人类学博物馆(Museo Nacional de Antropologia)。每逢周日,墨西哥城所有的国立博物馆、公园、名胜景点全部免费开放,让所有人都有获教育的机会。排在人类学博物馆门前的长龙见首不见尾,我是第二天掏钱买了票进去的。绝对不同于一般挂几幅名画放几座雕塑的博物馆,这里集中了中美洲古印第安文化的精华,阿兹特克的太阳历、玛雅的废墟、奥尔梅克的硕大头像,全部在这里汇集。相信所有熟悉人类四大文明的人,在这里都会承认,忽视古印第安文明算得上是一种偏见。 陈列在国家人类学博物馆内的玛雅遗迹 顺着熙攘的人群和两边的小摊往前走,不知不觉上了山。查普尔特佩克真是个有山有水有绿色的好地方。查普尔特佩克城堡(El Castillo de Chapultepec)高高在上。如果非要寻找欧洲式的尊贵的话,这里就是了。这个依山而建的宫殿从外观到内饰,都是典型的法莫道不消魂国古典风格。这里曾经住着墨西哥国家历史上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皇帝,此君居然还不是墨西哥人。这片叫做“新西班牙”的土地在被西班牙统治了三百年后,爆发了一场和美国一样的独立战争,并最终在1824年宣布独立。独立后的墨西哥并不太平,与美国的战争使她只得到区区1800万美元,却失去了一半的国土,这部分土地帮助美国完成了扩张,并拓展了四分之一的疆界。纷乱的内战又让她拖欠了一屁股的外债。法莫道不消魂国人催债不成,竟派了一支军队远渡重洋,攻打墨西哥,在占领了大部分的墨西哥国土后,又别出心裁地请了奥地利大公爵马克西米安来做墨西哥的皇帝。这个32岁的贵族皇帝选择查普尔特佩克作为自己的宫殿。从舒适豪华的客厅走到阳台,就可以俯瞰郁郁葱葱的山脚下的全城美景。和世界其它地方的宫殿一样,这个皇帝短暂的奢华成就了墨西哥仅有的高贵典雅,成为所谓灿烂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可惜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这位可爱的皇帝青睐反对皇权的自由党人,于是得罪了拥立他上台的保守派。没过两年,迫于美国的压力,法莫道不消魂国军队从墨西哥撤军,皇帝真正成了孤家寡人。自由党举着恢复共和国的旗帜,卷土重来。可怜的马克西米安被送上了刑场,成了君主制的牺牲品,时年35岁。临刑前,他还送给行刑队的士兵每人一枚金币,十足的欧洲绅士派头。 短命皇帝的行宫 此后的墨西哥,在革莫道不消魂命的旗号下,一片暴力和血腥。20世纪初期,墨西哥十年内人口锐减了十分之一。直到如今,墨西哥城很多的路名地名还保留着革莫道不消魂命色彩。最长、最主要的干道叫起义者大道,另一条重要的交通枢纽叫做改革大道,两条大道的交汇处就在玫瑰地带(Zona Rosa),全城最高档的商业区域。喜欢晚上喝酒泡吧的人可以来这里玩。我在夜色笼罩的改革大道遇到好几对男性同性恋,在树荫下卿卿我我,绝对是在美国也难见的景象。 在墨西哥城,最常见的就是男女恋人的亲昵和接吻。拉美人豪放自如的天性,使他们能在戒规和性情之中找到心理平衡。这让我在路上邂逅的一位德国游客迷惑不已:他们怎么能前一分钟还手捧圣经,在教堂里默诵教规,后一分钟就跑到大街上又搂又抱,旁若无人呢? 偷玉枕纱厨拍他一万张也不知道 感受最真切的莫过于在墨西哥城的地铁里。墨西哥城的地铁线路多,无论坐到哪里,一律2个比索,真是天底下最价廉物美的东西。在隆隆作响的车厢里,眼前总会有一对恋人,目中无人地在那里接吻,缠绵悱恻。你要是不好意思把脸撇过一边去,那边还有一对脸对脸,嘴贴嘴呢。你左右两边都是嘬嘬之声。这还不算,车厢里时刻有人背着便携式音箱,把个音乐放得震天响,那是贩卖唱片的。他的节奏掌握得正好,从车厢这头挪到那头,正好一曲放完,地铁到站,他出了这个车厢奔前一节车厢,后一节那个卖唱的又挤进这节车厢,彼此决不对掐,像是有工会在统一协调一样。在墨西哥城的地铁里,不用担心睡着忘了照看自己的钱包财物,根本没机会让你合上半分钟的眼睛。 墨西哥城唯一让我从一片喧闹声中超拔片刻的地方在市区南部的科约尔坎(Coyoacan)。这里曾是西班牙人征服阿兹特克文明后设立的政府所在地,也有人说,当年西班牙人就是在这里,用火炙烤阿兹特克首领的脚,逼他说出金银财宝藏在什么地方。今天的科约尔坎,马路幽静,行人稀少,幢幢洋房谈不上豪华,但体面而安详。自往至今,这里一直是政界商界名人和艺术家的居住地。著名女画家弗丽达·卡萝的家就在这里,现在已经是她的纪念馆。她家的墙面是蓝的,地面是黄的,台阶是红的,人间的美色被墨西哥的艺术家渲染到极致。这位女艺术家的人生坎坷曲折,患过小儿麻痹症,又经受过几乎致命的车祸,一生承受痛苦。她与迭戈·里维拉的爱情充满了激情与背离,跌宕起伏胜过任何一本爱情小说。如今在全国的旅游商店,到处有售以卡萝的自画像或照片制作的纪念品。墨西哥人勇于把一位有缺陷的天才作为自己的偶像,好莱坞曾经为她拍摄过一部电影《弗丽达(Frida)》。她在短暂的40多年人生中,最极致地品尝了爱情的苦涩与甜蜜,最极致地忍受了人类的肌体痛苦。她没有留恋地离开人世,留下许多惊艳的艺术杰作回馈这个世界。 科约尔坎的地摊 … Continue reading
众神的都城
虽然在报纸、杂志、书籍、电视和网络上看到过无数次,但当我真正面对它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嘴上在同刚刚认识的一个德国背包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当我们发现彼此的对话全是敷衍的时候,禁不住停下脚步,笑出声来。什么都不要说了,迈步朝它走吧! 从月亮金字塔上眺望亡灵之路和太阳金字塔 泰奥提华坎金字塔,像平地里突兀而起的山峰,伫立在墨西哥城郊外的一片山谷里。苍茫的群山相距甚远,就这么一大块宽宽平平的黄土地上,两三个巨大的人造金字塔巍峨耸立,彼此隔开千把米,由一条宽阔绵长的道路连接。道路两边,还有许多废弃的遗迹,有的像墙基,有的是完整的平台,一路绵延三四公里。 我们正对着的是大道中央的太阳金字塔,塔基是个约莫225米的正方形,塔高63米,据称是世界第三大金字塔。我和我的德国驴友站在塔基底下,像面对一个宝贝不忍下手似的,端详了老半天,终于其中的一个忍不住说:“我们开爬吧。”这才手脚并用地开始了攀登。这是墨西哥金字塔比埃及金字塔有意思的地方,到目前为止你还能在这个至少几千年的古物上爬上爬下。在半腰那儿我就想,估计下一代人就享受不到这个待遇了,毕竟这是人类最重要的历史遗产之一,而且自从西班牙人统治墨西哥以来,已经遭受了不少的破坏。 爬着还挺累。金字塔不仅高,而且陡,每级台阶都是窄窄的,陡峭向上。我算是平时经常健身的人,上到塔顶也有点喘。顶不大,估计和一中国大款豪宅的客厅面积差不多。很多人上来就不愿走了,纷纷找个角落坐下,眺望远处的月亮金字塔和羽蛇神塔。腿伸在外面,乍看上去和坐在悬崖边一样。北面的月亮金字塔其实要比太阳金字塔小,但在太阳金字塔上,可以平视月亮金字塔的塔顶,原因是顺着大道往北走,其实是个缓慢的上坡,月亮金字塔的塔基位置比太阳塔高,但月亮塔的大小分寸拿捏得正好,其绝对高度正好和太阳塔一致。 太阳金字塔 这样雄伟而精巧的工程,建设于2000年前,甚至可能更早,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泰奥提华坎(Teotihuacan)这个名字,既不是这金字塔的本名,也和造这个金字塔的文明无关,而是几百年后另一个古印第安文明托克特(Toltecs)对这个不知名的前辈文明的称呼,意思是“众神造人的地方”。这个泰奥提华坎文明来无影去无踪,更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载,好像从生存到毁灭,就堆砌了这么一大堆的巨石,可能在公元600到700年间,撇下这一切,从此在地球上消失。现在有考古学家根据遗址的规模推测,这里曾经是泰奥提华坎文明的城邦,在金字塔建造的时候,大约有5万人口,到后来发展到12至20万人之间,可能是美洲地区最早的城市雏形。泰奥提华坎人崇拜水神特拉洛克(Tlaloc),有男性和女性两种形象,分别掌管雨水和河湖。而那两座金字塔,就是为特拉洛克而造的。在金字塔的塔顶,原来还应该各有一个神庙。这一切,和我在墨西哥城看到的阿兹特克大神庙遗迹非常相像。而对古代壁画的研究也表明,那残忍的开膛挖心的人祭,很可能早在泰奥提华坎时代就有了。 即便宗教仪轨的承传如此密切,13世纪的时候阿兹特克人一路迁徙,经过这里,看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矗立着如此巨大的金字塔,仍然大为震撼。200年后,西班牙人又路经此地,眼前的一切更让他们目瞪口呆。这条宽阔的连接金字塔的大道名叫“亡灵之路”,就是西班牙人给起的,他们以为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埃及,以为金字塔下埋着帝王的尸骨。 墨西哥不是埃及。泰奥提华坎金字塔下没有亡灵,但与埃及金字塔一样,这百千吨的石块下,埋藏着许多不解之谜。 亡灵之路遍布废墟 浩大的工程本身还说得过去。月亮金字塔由100万吨的石块和泥土建成,太阳金字塔则用了250万吨。这总计350万吨的工程,需要15000名工人花费30年以上的时间去完成。不过考虑到当时这里可能已经是一个20万人口的都城,应该还算不上费解。真正费解的地方,首先在于比如金字塔的位置排列。照理,金字塔的主轴线亡灵之路应该要么正南北向,要么正东西向,但事实上,长达4公里的亡灵之路方向怪异,南北朝向但北偏东15度50分。同样道理,太阳塔、月亮塔和小巧玲珑的羽蛇神金字塔应该在一条直线上。但事实却是,月亮金字塔在亡灵之路的最北端尽头,而太阳塔和羽蛇神塔却同时分布在亡灵之路的东边一侧,既不齐整,又不对称。有科学家研究后得出结论说,那条微微歪斜的亡灵之路,其实代表着星空中的天狼星——金牛宫七星轴线。更有科学家认为,泰奥提华坎城其实是“一幅天界地图”,建造者把神祗和亡灵居住的地方复制在地面上,整个古城就是一个太阳系的模型,几座金字塔和周边的建筑遗址与太阳系各行星的比例、距离和轨道十分接近,比如那个月亮金字塔就代表着天王星。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金字塔就太不可思议了,因为直到18世纪末,人类才发现了天王星。 另外一个费解的地方是,将太阳金字塔周长除以它的高度,正好等于4π。圆周率的π,最早由希腊数学家阿基米德在3世纪计算出来,在16世纪西班牙人登陆美洲以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美洲人掌握了圆周率。偏偏这个金字塔与圆周率有如此巧合的关联。为了符合圆周比率,金字塔的坡度没有选择最简单易行的45度,而是采用了不同寻常的43.5度。无独有偶,远在万里之外的埃及基沙大金字塔,其周长除以高度的数值居然是2π。为什么古埃及人和古印第安人,对圆周率都情有独钟?不单如此,埃及的基沙高原上也有三座金字塔,彼此的排列也和墨西哥一样,两座直接相对,一座偏于一隅,而且稍小的基夫拉恩金字塔建在高坡上,与体量更大的大金字塔保持顶端齐平,这与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何其相似。古代的埃及和墨西哥,隔着千山万水,信息如何沟通,彼此有何关联? 还有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比如亡灵之路两边的矮墙,究竟是何用途?曾有学者提出,亡灵之路其实不是一条道路,而是一条人工水道,北边高坡上的水可以流向最南边的水池。其作用,可能是通过水面形成的驻波,判断世界其它地方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位置和强度,以预测本地区可能发生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在发掘太阳金字塔时,还发现了一块巨大的云母。云母产在遥远的巴西,是现代工业制造电容器的必要材料,也是核反应炉中的减速器。墨西哥金字塔几千年前的建造者们,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把云母从南美运来,又偷偷地藏在金字塔的地下呢? 羽蛇神金字塔墙面的神像 对这些疑点的解答多种多样,外星人的说法已经不稀奇了。英国学者葛瑞姆·汉卡克(Graham Hancock)在他的著作《上帝的指纹》里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说法:在我们已知的人类文明之前,很可能还曾有过一次高度发达的人类文明,他们对数学和天文知识的了解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而他们留存其研究成果的方法就是建筑,毕竟在建筑中通过数学来映射天文知识,要比文字来得可靠得多,世界上多少远古的文字今天已经无法解读。当时的地球,陆地面积还是浑沌一块,不存在大陆漂移,大洲都连在一起,彼此的沟通交流都相对方便。埃及金字塔和墨西哥金字塔,以及埃及和中美洲地区大量诡异难解的考古遗存,都应该是那个时期的产物。这个人类文明的“前转”毁于远古时代一次严重的冰雪消融。冰川消失,洪水肆虐,除了那些巨大的建筑,其它的文明痕迹都被大水冲刷一空。这也就是为什么世界各地的传说中,都有关于洪水泛滥的神话,无论是西方的诺亚方舟还是东方的女娲补天,都概莫能外。 我和我的德国驴友坐在月亮金字塔的石阶上,俯瞰着亡灵之路两侧壮观而神秘的景象。可以想见,13世纪的阿兹特克人、15世纪的西班牙人,还有许多史书没有记载的部落和人群,当他们不经意地闯入这块不毛之地,看到遍地的残垣断瓦中耸立着的巨大高塔和庙宇,其雄伟与苍凉、繁盛与衰败,会在每个人的脸上留下什么表情。泰奥提华坎人,他们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 月亮金字塔 天色一直晴好,我们在太阳底下发呆,却突然刮来一阵狂风,卷着细小的石子和砂土,从背后扑来。我们都穿着短袖,毫无遮挡,只能把脖子缩进领口,紧闭双眼,低头死扛。这阵妖风吹了将近一分钟才算罢休,我们已经变得满身尘土,嘴里也都是涩涩的沙粒。睁眼再看,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黯淡偏西,金字塔也顿时显得阴沉起来。 该告别了,众神造人的地方。众神既已造人,我们又何必苦苦追问神的消息。